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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岸•往事】小城记忆

来源:贵阳文学网 日期:2019-11-11 分类:浪漫青春
摘要:小城越变越好,却越来越不是我记忆中的小城。我想用文字留住那段时光,写下对小城的记忆,因为那是——我的小城。 我是一个地地道道的小城青年,18岁之前没坐过火车,更没坐过飞机,所幸去过一次北京,看了升旗,逛了故宫。之所以叫小城,单纯只是因为她小,面积小,人口少。骑我爷爷的大梁自行车从南到北二十分钟,从东到西不过十五分钟,夏天晚上八点半,冬天天儿一见黑,路上就见不着行人了。   我的小学在家北边,步行十分钟。初中在我家西边,隔着一堵墙,若是看门大爷心情好,走侧门两分钟一个来回。高中离我家远些,要过两个红绿灯,骑自行车大概要八分钟。这就是我十八岁之前的生活圈儿,方圆不过五里地,一座小城容下来绰绰有余。   我慢慢长大,小城也在变大。家门口儿的小马路越变越宽,从前坐在我妈自行车后面绑的小椅子上,慢慢悠悠便能从西头儿把我推到东头儿,如今腿脚慢的老大娘还没过完马路,绿灯就要变红了。楼也越盖越高,如今我家小区那六层老楼已经被二十层起步的新楼盘包围,只在早晚能见着阳光。路边儿打烧饼的老大爷不知道去哪了,卖琉璃丸子的大娘也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比操场还大的菜市场,一个个的小铁皮屋儿里摆满了货物,显得干净整洁,却总吃不出以前的老味道。小城里的人也在慢慢变化,中午嚼了蒜瓣儿站在门口剔着牙的邋遢妇女和穿着时尚的妙龄女郎相互寒暄,放假回家的大学生和初中就辍学打工的社会青年一起喝酒互道哥们儿。每逢上下班,学校路口开始堵车,送外卖的小哥儿也迅速占领了各大街道。   小城已经不能再称之为“小城”了,除了东边一条火车道阻隔,其他三面都向外迅速扩张,耕地没了,村庄拆了,建成了新楼盘,建起了城市广场,就像我去过的每一个大城市一样。我在报纸上看到一个很贴切的词语,称之为“千城一面”。   而如今那道窄窄的火车道再也无力阻止“小城”的成长。上个月我妈打电话来说老家院子要准备拆迁了,说等我回去,全家一块回老家看看。老院子将近二十年没住过人了,我对它仅有的记忆也只停留在童年,老屋子里还摆着我妈结婚时候的家具和一些装饰。虽然我们只在这里住了短短几年,它却承载着我们家最初的记忆。如今我爸妈也年近半百,以前还计划说等退休了就把老院子好好拾掇拾掇,养花种菜,回老家养老去,如今这个朴素的愿望也无法实现了。   小城越变越好,却越来越不是我记忆中的小城。我在外面读了四年大学,回来只能在一些老旧的小区和街道才能找到曾经的一些记忆,而如今我离家工作,几年之后莫不是真的要面临“儿童相见不相识,笑问客从何处来”的窘境?   前段时间网上有个很火的话题叫做“每个人的故乡都在沦陷”,很多如今身在大城市打拼的年轻人纷纷留下了自己对于故乡的怀念。故乡只会越来越好,沦陷的只是那段对于故乡的记忆。面对城市化的滚滚洪流,人们把那段记忆藏在心里,酝酿成馥郁的乡愁。   我想用文字留住那段时光,写下对小城的记忆,因为那是,我的小城。      【一】儿时的乡村生活   我八岁之前是在老家度过的,90年代的乡村已经颇为富裕,基本上家家户户都是宽敞气派的砖瓦房,农田的活儿也很少需要人力,但是鲁迅笔下《故乡》的一些淳朴还是保留了下来,谁家遇到红白事,村里的年轻人都要轮着去帮忙,谁家遇着事,遭了难,街坊邻居也会提些东西去看望。   现在的城市长的都差不多,但那时候的乡村却是各不相同,有时仅隔着一条河的两个村庄方言和文化习俗就有些不一样了,这些从村庄的名字上就能看出来,因为它包含着一段朴素又动人的人文信息,就像我籍贯所在的县里:有的村庄有条携带大量沙土的河流穿过,便以沙河二字冠以村民主要姓氏为名;有的村里有棵几百年的柳树,流传了不少故事,便叫做古柳树;有的村庄里发生过著名的孙膑智斗庞涓的战役,便叫做迷魂阵。当然最多的还是以集、寨为名,像孙集、龙虎寨等。而我的家乡原本是一座古城,曾有一段古城墙和石制的城门保存下来,便叫做石门。   我对石门村的记忆并不多,如果算我四岁开始记事,也不过两三年,一些儿时一起玩耍的小伙伴儿,猛地听到他们的名字也要好大一会儿才能想起模样,更不论隔着两三代的某个叔伯了。但有些欢乐只有在这里才能寻觅。   春天地里麦苗返青的时候,会生长出一种叫面条菜的野菜,这种野菜能长到一米高,茎秆细,开红花,只能在还是幼苗的时候采摘,回去清洗干净拌上面粉隔水蒸熟,浇上蒜汁辣椒酱就能吃个痛快,大人小孩儿都喜欢吃。每年春天刚回暖,爷爷会用软和起来的柳条给我编一个小篮子,我拎着它跟在奶奶后面到地里去挖野菜,找到野菜时的满足感要比在海边拾到贝壳要来得更强烈。说着笑着就算踏了青,还能收获满满一篮子的好食材,或许是自己动手采摘得来,吃着便更加香甜。   北方乡村最常见的树种要属榆树和槐树,这两种树生长周期短,五到十年即可成材,质地坚硬,木纹漂亮,是做家具的好材料,家家户户都要种上两三棵。每年温度刚回升,叶子都还没冒芽的时候,榆树上便会结出一串串的榆钱,看着生机勃勃又喜庆。榆钱生吃没什么滋味,和在面里加点盐蒸成榆钱窝窝,就是春天属第一的美味。榆钱不足一周便变黄掉落了,现在都有冰箱,人们赶在榆钱刚长出来头三天最嫩的时候多多收集,蒸成窝窝冻上,能吃到夏天。最让人期待的要属槐花了,在暮春时节,夏天到来之前,温度正是宜人,温暖柔和的风能把人吹化了。这时候大街小巷上的槐树上就会挂满了一串串的槐花,洁白如玉,玲珑娇小,空气中都弥漫着清香甜腻的味道。槐花生吃略甜,微涩,最适合绞上肉馅蒸包子,当真是满口留香。不过槐花不耐久存,只能吃个新鲜,这一季过了,便只能等到下一年。不过幸好五月份有新鲜的槐花蜜上市,在某个宽敞多槐树的路口,养蜂人支起一个临时的铁皮小屋,将蜂箱摆开,静等顾客上门,酿好的槐花蜜色泽微黄,晶莹透亮,散发清香。吃过榆钱窝窝和槐花包子,北方的春天就算过去了。   令我印象最深的是我家巷子口的一棵老枣树,老得树皮都有些开裂,非常粗壮但并不算高大,只到房顶,便是半大孩子爬上去大人也不担心。这棵枣树的具体年纪,村里一直没个定论,便经常发生这样的场景,一位头发刚刚花白的奶奶指着枣树说:“这棵树在我记事儿的时候就有了,咋着也得六十多年了。”这时,一位头发全白,皱纹能和老枣树媲美的老奶奶便会立刻反驳:“这在我小时候就有咧,八十年往上没跑儿!”这棵树在生产队年代是公有的,后来实行家庭联产承包了,这棵树也没人认领,因为即使村里最长寿的老人也说不上来这枣树该属于哪家,于是就一直“荒”在巷子口,成了孩子们的宝藏。树上的果子成熟得早,一般在8月份就有红的了,孩子们会爬树的就爬树去找,不会爬的就在树下等着,等摘了果子大家一起你一颗我一颗地分着吃。   现在想起来,那些枣子的滋味绝比不上现在有名的沾化冬枣、牛奶青枣之类,但是那份感觉却是再不会有了。记得应该是夏天过后我刚上一年级,有天下午风雨大作,上着课我就想着回去就可以捡枣子吃,课也听不下去了,好不容易挨到放学,兴冲冲跑回去却只看到满树枯枝败叶,才想起来早几天树上的枣就被打光了。也是在那天,爸妈跟我说要带我转去城里上学了。      【二】小学时代与三味书屋   因为爸妈工作调动,也有让我接受更好教育的考量,我八岁之后便到城里去上学。因为暂时没有房子,就在学校附近租了一处小家属院,不大,却五脏俱全,我们全家在这里住了两年多,直到爸妈买了人生中第一套楼房,便正式结束了租房生活。   我的小学时代并不像现在的孩子们一样辛苦,有数不清的辅导班、兴趣班,还有各种名目的比赛。我上小学时的周末还有各种寒暑假,老师留的作业基本上都能突击完成,自由支配的时间很多,那时候电脑还没有普及,唯一的消遣便是看电视,看久了也很烦,尤其很多时候找不到喜欢的节目。   那时候小城里还流行租书,有的书店颇有经营头脑,积压的旧书拿来租,刚进的新书拿来卖,办一张书卡,押几十块钱,花五毛就能看上一本。我最喜欢的一家叫做“三味书屋”,名字起得好,店里书种类也多。不同于通常的《格林童话》、《伊索寓言》等启蒙读物,我清楚地记得我读完的第一本大书是《鲁滨孙漂流记》,算是我真正意义上阅读之路的开端。小学课文里有篇几百字的缩写,使我产生了浓厚的兴趣,正好那时候我识字的数量也足够来阅读一部儿童版的名著了,我花了半个多月才读完,一般都是晚上写完作业便读,刚开始速度很慢,读得很认真,细细阅读生怕漏掉一个情节,也经常回头翻看,怕忘了读过的内容,有时候遇到生字和好词好句还会积累起来,当真是下过苦功夫。从此便一发不可收拾,从《海底两万里》、《汤姆索亚历险记》、《八十天环游地球》等儿童类文学到《呼啸山庄》、《茶花女》、《钢铁是怎么炼成的》等世界名著,还有一般要花上一整个寒假才读完的《水浒传》、《三国演义》等中国名著,小学时代囫囵吞枣般懵懵懂懂便积累了庞大的阅读量,家里买来珍藏反复阅读的图书也满满摆了两书架。   我与文字的缘分从小学时期就早早结下了,读的书多了,本身便沾染了一丝书卷气息。想起来在大多数孩子上网打游戏,追剧看动漫时,我做的最多的便是捧着一本书虔诚阅读,从小到大我的语文成绩一般都是第一,参加的各种征文比赛奖状证书更是数不胜数,便是如今我的工作也是靠着多年积累的阅读和文字功底才能在招考中脱颖而出。我爸说,从来就没有白出的力,我深以为然。   小学时候,每天上学、放学的路上都会穿过一条很长的巷子,两边是拥挤的民居,巷子最北头是一座破旧的二层小楼,好像是上世纪计划生育年代的办公楼,朝阳的一面密密麻麻爬满了爬山虎,像是一件严肃阴森的墨绿披风,遮住了斑驳的墙皮,透着一股阴冷的味道。不知道是哪一个早上的上学路上,突然发现有一支不安分的藤条顺着一丛电线企图向对面楼上爬,我想应该过不了多久,它就会爬到对面楼上,然后再把这座楼占领。我看着它在秋冬天枯萎,又在春天发芽生长,开始征程。一年年地过去,每当我抬头的时候,就觉得那个时候不远了。很多年之后,那面墙上的爬山虎依然茂盛顽强,只是电线上的那支藤条依然没有爬过对面的墙头,新发的叶子前面有几段枯枝,我仿佛能看到它这些年的历程,每年在冬天的寒风里枯萎死亡,又在每年春天到来的时候从原地重新启程。   就这样,在一年年的期盼中我走完了我的小学时代。      【三】初中时期的烦恼丝   我想大概每一个90年代生人心里都会住着一个韩寒,从《三重门》到《光荣日》,他的作品在我们那敏感脆弱的青春期里反复轰炸,虽然被严肃认真的老师们嗤之以鼻,明令禁止,但总敌不过我们那追求叛逆的年轻萌动的心,私下互相传阅,写小纸条讨论,像极了电影里刺激的地下工作者。韩寒的一篇杂文《头发》里细致形象地描述了男生去剪头发的纠结与烦恼。一进青春期,不论是男生女生都不约而同地开始关注起形象来,虽不至于涂脂抹粉,但穿衣打扮一点不敢糊弄。   对于“颜值”起绝大作用的便是发型了,‌在青春期那些矫情的日子里,剪头发一直是我最苦恼的一件事情。那时候小城里还没有像现在这般多的连锁美发店,装修好,档次高,水平也不错,当时最大型的两家店叫做“烦恼丝”和“一剪梅”,光看名字便深吸一口气止住了脚步。   一个半大小子,遇到没耐心的理发师按着头直接拿着推子嗡嗡一阵给弄个毫无美感可言的寸头,便恨恨地发誓再也不会去这家店,有时候千叮万嘱遇到个有耐心的,用剪刀给我慢慢修理出来,不是刘海短了就是鬓角长了,苦不堪言。   ‌直到有一天我来到一家很不起眼的小店,开在桥边,不大,只一个格子间,寥寥三个位置。店主是一个很利索的女人,也不把我当小孩儿,愿意花时间给我设计刘海和鬓角,打理厚薄,教我怎么吹头发用啫喱,效果让我很是满意。于是以后便认准这家店了,见证着剪头发价格从两块、三块、五块到十几块,也看着她的孩子从一岁、两岁到上小学。期间因为拆迁,搬过一次地方,地方并没有变大,设备也没有变得更高端。很多次我都担心,这么一家小店,顾客也不多,恐怕开不了多久了吧,然而这家店却一直屹立不倒,在这家店剪头发的时候我遇见过同学,遇见过邻居,甚至遇见一次年级主任,酒香不怕巷子深,这句话果真古人诚不我欺。   初三那年面临着升学,然而有些作死的同学愈发嚣张,有的女同学烫起了头发,有的男同学竟然把头发染了,虽然只是深棕色,力求既能满足他染头发的虚荣心,又不被看出来他染了头发,结果自然是掩耳盗铃。校长看到这种情况忧心忡忡,皱纹都日渐加深,索性把手一挥来个大整顿,男生一律平头,女生一律扎马尾,不符合规定的拍照公示,那几天几个班主任轮流在校门口站着,门神一般盯着学生的头看,好不吓人。结果自然怨声载道,调皮的男孩子用各种方法躲避检查,帽子、围巾、跳墙齐上阵,这一来更是惹恼了校长,索性亲自上阵,拿着剪刀挨个教室巡查,谁头发不符合标准,当场剪掉!可怜我们学生在一群“凶神恶煞”的男老师面前仿佛待宰的小鸡子般,低着头瑟瑟发抖。 荆门看癫痫去哪家好?哈尔滨看羊羔疯哪家权威癫痫手术治疗效果如何丙戊酸钠片的不良反应有哪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