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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风瘦马】再见了咸亨酒店

来源:贵阳文学网 日期:2019-11-4 分类:散文随笔
无破坏:无 阅读:1924发表时间:2014-08-24 21:11:49 摘要:无语,茫然,良久,突然想起一句:大约孔乙己的确死了。 十多年前,每天上下班要经过一个酒店,名“咸亨酒店”,酒店位于小城的西南角,两间门脸,装饰简单。门口上方悬挂着一方匾额,素底,黑字颜体草书,遒婉粗犷,小店写意着粗朴与寂聊,与身后城市的喧嚣格格不入武汉治疗儿童癫痫病的医院是哪里。   莫名地喜欢“咸亨酒店”这个名字,灵武市哪家癫痫医院比较靠谱喜欢那幅颜草,所以每每路过时总会放慢速度不经意地看上两眼。常见一个眼镜书生模样的人桌前灶后忙碌,里里外外招呼着客人,言语不多,但却干净利落、表情友善,许是酒店的主人吧,听客人们叫他强子。没有生意的时候,强子常会倚在门的一角看书。也常见有乞人造访,然后大包小包地满意而归。进进出出来这儿吃饭的多是农民工,或是附近学校的学生。   久了,强子似乎习惯了我这个路人,从不说话,但见面会相视一笑,陌生却熟悉,只是我一直没有进过这个酒店。   一天,我和好友玉一起逛街,时到中午,又累又饿。“咱先找个地方吃饭吧”玉提议。   “走,领你去一个好地方。”我神秘一笑,想起那个“咸亨酒店”。   骑自行车从市中心一路向西南,到了酒店,时间已过中午。强子正在收拾东西准备打烊,见我们到来,并不客套,淡淡问一句:“两位姐姐吃什么?”当时要些什么多已忘了,唯那盘茴香豆,却一直记得。为我们准备好饭菜,强子便倚门看书。我和玉边吃边聊着,兴致来了,我便学着孔乙己的样子用手蘸了茶水,在玉的手心调皮地写下一个“茴”字,然后两人窃笑。我俩的举动引起了强子的兴趣,放下书,搬个凳子坐过来加入我们的谈话:“两位姐姐真有趣,在这儿研究起孔乙己来了?”   “匾额上的字是你写的吗?”我很是关心那四个颜草,回头指着门口问。   强子有些忐忑:“怎么?不好吗,姐姐?”   “很好的,只是感觉那大气、那力道与你的文弱劲不匹配呢。”    我的问话似乎拉开了话题,强子开始与我们滔滔不绝地谈起来,从孔乙己到鲁迅,到梁实秋,再到巴尔扎克……从交谈中得知强子去年高考以一分之差落榜,父亲去世,接着母亲又得了半身不遂,小店后身就是黑龙江癫痫病医院有那些他的家,为了方便照顾母亲,他学了厨师,开起了这个小店。因为小店规模不大,来吃饭的又多是普通百姓,所以他赚的钱仅够维持母子俩的生计。问及酒店名的由来,强子说:我非常喜欢鲁迅,所以用了鲁迅作品中的一个名字,再就是小店多服务于农民工----这些城市里最高尚的下等人。   听了这些话,有些感动,感动于一个19岁男孩的善良、自强、坚韧和乐观。也有些隐隐的疼,年仅19岁,却承担了如此之多。   那以后,又和同学一起去过酒店几次,一直忘不了那儿的氛围。   后来单位搬迁,上班不再从那儿经过,所以也再没去那儿了,只是在与朋友的闲谈中常会提到那个另类的酒店,和那个与众不同的主人。    前日,网上看到一篇名《拒绝平庸》的文章,提到一个叫“风沙渡”的酒馆。“风沙渡”一词沉淀出的粗犷与渺远,让我突然想起了“咸亨酒店”里的安静、粗朴与寂寥。   近十年了,记忆中的“咸亨酒店”是否还在?是否易名?推醒身边熟睡的夫:“你记不记得城西南的那个咸亨酒店?就朝阳街的拐角处。”   夫翻身,睡眼惺松:“什么‘咸亨’‘酸亨’的,那小街早都没有了,半夜不睡觉,瞎琢磨啥?”   呆坐半天,拨通了玉的电话:“喂,玉儿,还没睡?在干嘛呢?”   “在看书,你也没睡呢?”玉的声音永远是那么平静温和。   “明天有事吗?陪我一起去寻找一个地方。”    “哪儿,怎么去?”    “咸亨酒店,奇骑自行车,明上午10点,新华桥等你,可好?”   “OK!”    虽然不常联系,但和玉之间那份默契始终都在。   第二天,玉如约而至。玉是一中学老师,老公事业有成,家中豪宅豪车,而玉却一直平静而淡定,素脸朝天,清汤挂面,一脸如我般的落寞,与时代表情迥异。   久不骑自行车了,明显有些累,50分钟后,我俩终河南治疗癫痫的医院哪家好于到了要找的地方。停下来细看时,已全然不是原来的模样,小街的许多房子都已拆掉,取而代之的是一条宽宽的马路,一侧是一个垃圾处理场,我要找的咸亨酒店,也已荡然无存。   无语,茫然,良久,突然想起一句:大约孔乙己的确死了。      共 1575 字 1 页 首页1尾页 转到页 订阅(654)收藏(654)-->评论(5)发表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