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首页 > 散文随笔 > 文章内容页

【南山】傻子当官

来源:贵阳文学网 日期:2019-11-11 分类:散文随笔
这下急坏了自然村的父老乡亲,村民大会一次次的举办,可就是没有一个人愿意出来承担。   提起自然村,人们都得挠头皮,自然村位于山东、河北、河南三省交汇的毗邻处,被村里人们称为三不管的地界。在方圆几十里,是榜上鼎鼎有名的穷村,村里有三百多口人,只有两种姓氏,一是赵姓,一是王姓。但赵王两姓却互不和睦,矛盾百出。大姑娘没有一个愿意留在本村的,小伙子是一茬又一茬的打光棍,最后经不住穷困,小伙子都离家远走,自谋生路去了。   自然村土地瘠薄,人均不到一亩地,又是丘陵地带,一不靠水二不靠山,被人们戏称:鸟都不拉屎的地方。村子里没有一条像样的街道,到处是垃圾,一阵风刮来,塑料食品袋漫天乱飞。但没有一个人嫌弃这种环境,似乎已经习惯了这种生存方式,全村最高的文化只有一个高中生,还远离家乡到外地谋生去了。   工作组几次三番进村做工作,村民就象麻木了一样,钱都没有,村里换了几任当官的,有哪一任支书真心为村民做实事?反正由乡政府惦记着穷苦人民凑合着过呗,这是村里大多数人的想法。   今天,是选举以来最后一次投票了,吃过早饭,人们陆陆续续的来到村中。   唯一的经销点前面,这儿平常是人们谈论国家大事的地方,平常人们起劲的谈论着天南海北,为一点小问题争得脸红脖子粗,可一提到选举,都耷拉着脑袋嫣儿吧唧的没有精神。   赵晨亮今天刚回家,还没来得及歇歇脚,就被哥们王军叫来参加选举大会了。   。赵晨亮今年三十二岁,自幼孤儿,是村里赵刚的遗孀张梅的养子,张梅从没开过怀,没为赵刚生下一男半女,赵刚因一次意外丢失了性命,张梅却也没有再嫁,一直留守在家,守护着和赵刚的爱情。   三十二年前的五月中旬,张梅起早去村外捡柴禾,刚走出村子不远处,就看到一个红红的襁褓,里面断断续续的传来婴儿的啼哭声,她快步走近前,只见一个弱弱的婴儿两手挥舞着小脚乱踹,不时地还睁开眼睛探测着不熟悉的世界。   张梅惊喜交加,这真是上天的钦赠啊,都是自己没做亏心事,老天爷怜悯自己,让自己晚年有依靠。她小心翼翼的抱起孩子,拉开襁褓细看,发现是个男孩,更让她喜极而泣,这下自己对得起赵刚了,能为他开枝散叶了。   张梅尽心尽力的抚养着赵晨亮,小晨亮自幼聪明好学,凡事总要问明白原因,直到弄懂为止。只可惜他一天学也没上,因家境贫穷张梅供不起他读书,就养了一群羊,每天一早赶着羊群出门,傍晚回家,过着日出而作日落而回的放牧生活。   但他特别好学,放羊的时候他就在羊群的旁边席地而坐,拿出从地上捡来的几张废报纸,手里拿着一根木棍,边看着上面的字符边在地上歪歪扭扭的写着。   自己会写了,却不认得也不懂得所表达的含义,他就在放羊经过的邻村学校门口听着里面的朗朗读书声,心里在记忆着,也在跟着默念。放学的时候,他就缠着上学的孩子教他汉语拼音。   到了寻媳妇的年龄,赵晨亮和其他的同龄人一样,都是光棍一个——单挑,无奈,赵晨亮也随着哥们去出外打工,赚钱养家糊口。也好有朝一日自己也能成家立业,报答母亲张梅的养育之恩。   这次回家看望母亲,工厂里开支了,顺便给娘亲买点轻易吃不到的新鲜水果和几件新衣服。张梅轻易不买新衣服,穿的衣服都是从二手地摊上买的,她舍不得买新的,留着钱好给儿子娶媳妇,这是她最大的愿望。儿子买来的东西,她嘴里一个劲地嫌浪费,心里却乐开了花,自己的心血没有白费,儿子特别孝顺,和亲的没有什么两样。等儿子结婚成了家,自己的心事就了了,以后就只等着享受天伦之乐了。   人们陆陆续续的聚在一起,仔细数数村里也没有几个象模象样的人家,最富有的人家还不如别处最落后的人家境况好,大多数人都穿着洗得泛白的衣服,皱皱巴巴的,脚上还穿着自做的鞋子,饱经风霜的脸上皱纹深深的嵌在额头上。   赵晨亮看到心里酸酸的,几年的打工的生涯,让他成熟了不少,他刻苦地工作着,希望有朝一日能改变自己的生活环境,让母亲跟着自己享享清福。   “大伙也都看到了,乡政府下达了最后的命令,咱村再不选出支书来,一切优惠政策今年就没有了,想想我们村的情况吧,要地没地,要粮没粮,要钱呢,就更不用说了,相信大家也都明白,我们处在什么境地,如果乡里真的不再接济咱们村,咱们可就真的走投无路了,除了政府没有人能可怜咱们村了。”一个苍老的声音在人群里响起。   人们随着声音的来源看过去,是村里以前的老支书——王文学。别看名字起得雅致,其实大字不识一个,干了几年支书村里也没起一丁点的变化。为人懦弱,老好人一个。   “那你看,选谁合适呢?不会又是选你吧?”一声洪亮的声音从人群里传出,接着一个身材高挑,面容清爽的人从人群里大步流星地走了出来,他是赵雷,赵晨亮的叔伯兄弟。   赵雷人猴精,日子过的在村里数一数二的,初中毕业,略懂一些生意门道,为人有点华而不实,一眼看高一眼看低,不时的有一点小小的出彩,村里有一点风言风语准是从他家飘出。赵雷早就想当村里的一把手,现在的社会,不拿公粮,国家只有补贴的份,一年下来,光是优惠政策一家集那么一点,自己不挣钱也能满足腰包,村里的人们见识少,对外面的事情知之甚少,自己还不说东就是东,说它是驴就绝对变不成骡子。赵雷做梦都想着当官,眼下,趁这机会自己还不手到擒来。   赵雷带着必胜的把握几步跃到了大家的前面,眼睛环视了大家一眼,慷慨激昂地说:“我绝不辜负父老乡亲的所托,咱村穷的叮当响,这个烂摊子既然没人收拾,就不如由我来为大家效力吧,我决定带着乡亲们共同致富,走一条创新的新路子。”说完自己带头率先鼓起掌来。人群里稀稀落落的响了几下掌声,随即又平静下来。好似静等着赵雷下命令似得。   “慢着,”王军嘹亮的喊了一声:“咱村选支书也不能一个人说了算吧?乡领导还没来就我选我了?像样吗?心急也喝不了热豆腐,等乡里来人了,再讨论选举的事,大家先静等一会儿。”   王军和赵晨亮年龄相仿,又是铁哥们,他头脑灵活,说话直来直往,得罪了人还不知道怎么得罪的。有一手好手艺——工艺品制作,只是生在贫穷的自然村里,乡亲们短浅的生活意识,认为他没有什么好发展的,手工艺品那都是城里人来享受的,自己温饱都难解决,哪有那些闲情逸致。抱有幻想的王军被乡亲们打落回尘埃,徒有过硬的手艺,也没有用武之力,常常望洋兴叹,感慨万千。   一辆白色的捷达车拖着尘土从村外疾驰而来,尘土高高的扬起,象要把面前的异类吞噬进自己的嘴里,团团的包围着小车。   车刚停下,只见赵雷满脸堆笑,奴颜卑膝地向捷达车走来,亮开他的大嗓门:“欢迎,欢迎,热烈欢迎领导来我村参加选举大会。”   “呵呵,老赵啊,咱们又见面了,还行吧?”随着车门向一边开着,走下来几个人,其中一个胖胖的油头粉面的人和赵雷打着哈哈。   一张木凳塞在胖子的屁股下,胖子一落座差点摔倒,引来了乡亲们善意的笑声。胖子脸涨的通红,摆了摆手,抑扬顿挫地打着官腔:“今天,我奉了乡长之命,来到贵村参加村长选举大会,没有其他的事情,希望乡亲们踊跃发言,选举人人有份,不论男女,谁有能力领导村民奔小康,领导大家勤劳致富,我们就把目标定在他(她)的身上,大伙说这样行吗?”随着一阵热烈的掌声过后,大家面面相觑,转瞬又是一阵难捱的沉默。   赵雷附在胖子的耳边低声说着悄悄话,胖子的脸一会阴一会晴。半响过后,胖子推开赵雷,站起身来,向人群一抱拳:既然乡亲们不愿发言,那就由我出一下主意可好?大家每人在纸上写一个人名,得票最多的就是村里的支书,这个意见能通过吗?   来之前,镇委书记亲自来到他的面前,语重心长地说:再不拿下这个村子,我们的工作都难开展,不能感情用事,要推举真正有能力的青年干部走马上任。   你别说,这胖领导的主意还是很合民心的,随后,众乡亲们都踊跃地在纸上写下了自己心里的支书人选。在胖领导昂扬顿挫的声调中,投票结果出来了:   赵雷一百零三票   王军九十七票   赵晨亮一百五十八票   赵晨亮当选了村支书。一阵响亮的掌声久久停息不下来。赵晨亮窘迫的摸着后脑勺,他做梦也没想到自己会入选村支书,再说自己也不是那块料啊,自己生活还可以,带领乡亲们致富那就难了,人家赵雷才是当支书的料,精通生意经,自己啥都不会也没有学问,怎么能承担这份重担。   赵晨亮刚要张口推辞,哥们王军和几个年轻力壮的小伙子一个箭步把他抬起,嘴里呼喝着:我们就跟你干了,你指东我们绝不向西,你让我们打狗,我们绝不撵鸡,是胜是败我们一直陪着你!   赵晨亮一看,这是哥们在赶鸭子上架啊,不行,自己哪有那份能力,赵雷当村支书再好不过了,有生意头脑,说不定还真能带领大家摘去贫困的帽子。   他心里想着,刚要张嘴说话,胖子的声音传来:既然大家多数选你,就说明你在村里是有威信的,现在正需要你这样的年轻人出任领导,你就不要催辞了,自然村的支书非你莫属了!明天一早,去乡委开会,学习一下经验。   赵晨亮苦笑了一下,自己莫名其妙的被选上村支书,真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堂兄赵雷是最好的人选,很早就愿意为村里人们办事,他怀疑乡亲们是不是选错了人?      二   提起赵晨亮,村里人没有一个不竖大拇指的,为人憨厚、正直、有思想肯吃苦爱动脑筋,虽然没进过学堂,家里却摆满了一书橱的书,杂七杂八什么书都有。虽然今年三十二岁了,还没娶上媳妇,可他好像不拿着当回事,为人和气笑容整天挂在脸上,好像从来没有烦恼。他从小就喜欢读书,小时候无师自通的学会了一点皮毛,长大后他更知道知识的可贵,趁在外打工的这几年,挣得工资除了给母亲寄回家后,剩余的钱他都用来买书,只要星期天他就一头扎在书海里,就什么都忘记了。   这几天他愁坏了,自从那天被选上村支书,去乡里开会回来,心情澎湃,总想着好好大干一番,可是,村里是出了名的穷村,没有经济来源,温饱都难解决,要想脱贫致富是难上加难!乡亲们那渴望的目光,还有那饱经风霜的脸庞,一一浮现在面前。从不抽烟的赵晨亮点燃了一支廉价的香烟,袅袅的云雾缠绕着他,在他的面前飘来飘去,赵晨亮的脑海里出现了村东一片荒芜的丘陵,眼前一亮,计上心来,转而又踌躇了起来,可资金呢?开会时他向上头提出了资金问题,可得到的回答是,政府也特别困难,资金短缺,有什么建设自己先想办法。   自己这几年打工攒了点钱,都在老娘那里,自己想拿出来备用一下,可老娘能同意吗?他可是做梦都想着抱孙子啊!会答应自己吗?行不行先试一下再说,先探探母亲的口气。   “妈,我有一个请求,不知您能答应吗?”晨亮小心翼翼的问。   “什么事还这样问?你有事我何时没答应过?说吧儿子。”   “您看,我当上了咱村的支书,可是贫瘠的土地人均不到一亩地,温饱都难解决,咱们拿什么摘掉贫穷的帽子?我想既然上任了,就应该干好、尽力为乡亲们着想,乡里也不给资金,让我自己想办法,我想先借用一下娘亲的钱,投资一个项目。”晨亮说完,满眼期望地看着母亲。   “那可是给你留着娶媳妇的钱啊!我们也不能为了大伙,打一辈子光棍吧?这两年再说不上媳妇,我还能抱上孙子吗?”说完,张梅眼角竟涌满了泪水。   赵晨亮的眼角也湿润了,母亲对自己的爱两辈子也还不完,可是如果还这样贫困下去,有哪个姑娘愿意来这样的村里定居啊,村里到了结婚年龄的小伙子没有多少成家的,所以,要想成家立业必须走出一条致富的大道。赵晨亮在心里暗暗下着决心。   “妈,您放心,不出五年,您一定能抱上孙子,我给您立军令状!把咱自家的钱先拿出来用一下,我当上了村官,您总的支持我一下吧?等我有了钱,立时还给您,绝不拖欠!”赵晨亮在母亲面前不失调皮却又无比坚定地说。   “儿子,你都把话说到这份上,我还能不给?只是你可得把握好了,钱要用在刀印上,不能瞎指派。”母亲张梅别看人老,那可是经历风霜过来的人,对事物的认识也有很深的见地。   赵晨亮那个兴奋啊,没想到母亲那么开通,一心一意的支持着自己。可是独木不成林,他又马不停蹄的去了乡委,报告了一下自己的想法,得到了领导一致的赞同,回来后,赵晨亮连夜召开村民大会,选出了村大队长和会计,王军任大队长,赵雷任会计。   患了癫痫用奥卡西平治疗有用吗哈尔滨能治好癫痫的医院有哪些洛阳哪家医院能看好癫痫病癫痫病发作的因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