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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味】破了相的爱情

来源:贵阳文学网 日期:2019-10-29 分类:玄幻奇幻
只听,女孩的尖叫声突然划破凄凄的冷风,在俩翩翩少年中间炸响。尤其少年刀如凤翅,刀刃在半空掠动如飞;顿然,另一少年稍让不及,手起刀落,刀锋“扑哧”地一声穿行少年下腹,殷红血渍一下子喷涌如注;又似泼在女孩惨白的面颊,一滴一滴形同如线,呜呼悲哉!受伤的少年小腹忽然流出血淋淋的半截肠子,虫子一样晃荡着,让人不忍见到开膛破肚的惨状。行凶的少年退后几步,眼见对手腹上像虫子一样的肠子,不断往外爬。他支撑不住,手上的刀“咣当”一声落地。只看那受伤的少年跌倒在地,再爬起,再跌倒,反复挣扎,将捧着他私人的物件,僵直地向行凶的少年扑去。女孩呆住,立时不知如何。悠忽间,警车的警报器从远处拉响,撕裂长空的怪叫,提醒着女孩。女孩瞪大眼珠,看看将为她死不瞑目的少年几眼,机械地调转头……
   寒烟如今不愿再忆那一节节的肠子,从少年腹腔里翻出的场面。每当有人问起大学生活,她几乎在逃避那些令人呕吐的情景……
   寒烟站在窗口,因情造文,想动笔写关于初恋的故事,但列举一堆人物放在桌面,依旧心乱如麻,郁然开篇。她面朝窗户,有一点心不在焉。她走过去侍弄几下悬挂在窗口的风铃,禁不住想起曼妮来。她是寒烟的密友,曼妮志深轩冕,和她择业的理由完全是南辕北辙。每凑在一块,即使为个人不同见识掐得鸡飞狗跳墙,两人照旧好得穿一条裤子。
   寒烟正想排除心头杂尘,立即动笔码字,曼妮忽然推门石家庄哪里的癫痫病医院比较好?进来。寒烟一回头,曼妮一个猫扑,在寒烟躲闪不及时,两人一起滚落于地。“发财了,发财了……”曼妮一直嚷嚷。
   寒烟好静,每次与曼妮交锋,都无法抵挡一场突发事件。曼妮一如波澜壮阔的大海,而寒烟却是飘进这片海里的孤舟,尽管要费心掌握舟的平衡,但这片热情的海有惊无险,掀不起什么大浪。她喜欢曼妮,喜欢飘在这片海里摇旗呐喊。
   曼妮调动起她的兴致,改变以往姿态,化沉静为洋溢。“掉进钱坑里发死你。如实招来,赚哪个农奴的黑心钱了?”寒烟细声嗲气地问。
   曼妮咯叽她的腋窝,痒得寒烟拢不住嘴。“放心,我赚的是干净钱,不像你,专门偷别人的隐私做你赚钱的工具。”一席话,气得寒烟哇啦哇啦直叫。手机响,曼妮接电话,是男友在公园等她。曼妮迅速拽起寒烟,说:“走,带你去。”
   寒烟把她推至门口。“嗨,这是第几个男朋友了耶?你们幽会,拽我去干嘛,不去。”
   “偶把2008年奥运的火炬传递给你,让你做火炬手。没传给你之前,先替我驱散夜里的黑暗!”曼妮嘻嘻哈哈地甘肃癫痫病医院排行榜取乐。寒烟视为玩笑,赶紧支开她,说:“滚——,你男朋友从黑暗中扑来,你算是掉进鸟巢窝了,我才不救你呢!”
   曼妮不容寒烟抗议,硬扯她的手腕就走。一边下楼梯,一边逗。“你放心,他不是达赖集团里的弟兄,借个胆子也不敢参与藏独。他很阳光,替中国奥运淌过不少汗呢……”寒烟自知侃不过她,只好任劳任怨。
   月牙湾是宁海开发区最具特色的乐园,人造湖与渤海湾为邻,湖海各有千秋。湖的静谧是情侣的好去处,而荡气磅礴的海又适于家人和游人嬉闹,别有洞天可寻,可赏,可回味。
   寒烟的男友意外至电给她,说有正经事要谈,怕是赶不上时间,让寒烟她们别等。男友失约已恶习难改,寒烟对他也司空见惯了,不在乎有没有男友的存在。曼妮在一旁埋怨着。寒烟无动于衷地把手机放好,抬头的那一瞬间,另外一个人闯入了她的视野。她意外地怔了一怔,不由自主地站直身,回想那个翩然少年的肠子,一节一节地流出肚皮外,如蚯蚓从玫瑰血中蠕动溢出……
   寒烟正想问问她,男友的尊姓大名,只见曼妮一如展翅扑飞的小鸟,欢快地扑向那男人怀里。于连拥着曼妮走近她,见眼前飘逸着当初那个郁然有彩的女孩。“你好!”于连一伸手,寒烟出乎意料地缩回手。
   曼妮挽住寒烟,对于连说:“寒烟刚才还说我是手下败将呢!”于连没听懂,不禁仔细端详寒烟。
   寒烟调整好遗露出的惶恐,故做镇静。“算了,见你俩这么好,不用开战,只好甘拜下风。”
   曼妮飞快地搂住她脖子,问:“呵,主动让贤了哈?”曼妮边拉拢他们,一边就坐。“喝点什么?”
   寒烟瞥于连一眼,说:“我说不来,你偏让我来,那我只好混吃混喝了,反正都是你俩消费。”寒烟眨了眨眼,接着说:“临时转移阵地,去海鲜城。”
   曼妮张大嘴巴,狠狠掐她。“你知道路边的耗子是怎么死的吗?撑死的。你知道我是怎么晕的吗?被你宰晕的。”寒烟洋洋得意。于连这时特大方,说去就去。寒烟当时没客气,专点海鲜城最昂贵的海鲜菜系,让曼妮的眼睛都蓝。“不会吧,寒烟,宰得这么狠,我俩还要攒钱结婚呢?”
   寒烟用眉梢扫于连一眼,问:“我俩不是好姐妹嘛,发财了,还不让我沾点油水?”
   曼妮自知拧不过她,只好认了。“好好好,撑死你。”
   “哈,我吃不了还想兜着走呢,我乐意啊!”寒烟得意地回答。说完,曼妮出去接电话。
   于连忽然局促地问:“这么多年了,你的口气变了不少。听曼妮常叨咕你没结婚。”
   寒烟惊诧,不禁问:“你关注这些干嘛?”
   于连稍挪动一下身。“地球人太拥挤,走哪儿都能碰上,这叫缘分!”于连一句冷幽默之后,又说:“曼妮常提过你,出于好奇,我就找个机会见见。”
   “你要干嘛?”寒烟紧皱眉头,担忧地再问:“你事先设计好的方案?”
   于连沉思一会儿,问:“这几年,你过得好不好?”寒烟刚张嘴,曼妮这时返回来,顺势坐下。于连问:“什么事,还背着我说?没看你朋友担心得直得瑟嘛?”
   曼妮回答:“她就那样,脑血栓后遗症,在哪儿都得瑟!”
   寒烟飞快地掐住她脖子,哇啦直叫:“好哇,你这个叛徒,一见男朋友就老年痴呆。你这次可是有史以来,发病频率最多,已创下全年新高……”
   “去你的吧,缺德的嘴巴直冒烟!”曼妮叱责一句。
   寒烟不生气,反到逗得有趣儿。“我想冒浓烟,呛死你。”她说完,曼妮扑过来掐她,嘴上直骂她小魔女之类的绰号。
   ……她的双脚突然失控,顷刻间掉进阴湿湿的窟窿当中,四周夹缝涌现出殷红斑驳的支流,如流淌不谍的玫瑰血;又好似子虚乌有的电光。寒烟如井底之蛙,所见到的一如碗口大的渺渺夜空……顿然,一股不详之兆充斥着她的心胸。她蓦地被冰冷的绳索捆扎在夹缝里,容不得挣扎。她用力反抗着,察觉出手上握着无数条虫子,正一节一节地扭曲着,并爬满全身;而殷红的液体从手心里流淌,发散着腥烘烘的咸味……
   “啊——”地一声尖叫,寒烟哗啦撩起被子,僵硬地坐起。她急迫的喘息透着百般恐惧,一张死人面孔叫人夜不能寐。寒烟用手捂住扑通乱跳的胸口,脑海飞快地搜索一个一个令人翻肠倒胃的梦境……
   除此外,从敞开的窗口袭来一股凉风,凭吊在窗框上的风铃,发出悦耳的叮当声,更像弹奏出的某种轻音乐。寒烟知道这是某种提示音,暗示曼妮的脚步已靠近门口。果不其然,曼妮还是匆匆的来了。寒烟无所适从地开门,曼妮旋风般地进来。寒烟拉开窗纱,返回床上,这才发现提前来了月经。床单上一滩玫瑰红的经血,与噩梦里流淌的液体有惊人相似。寒烟愣愣地注视那滩经血,表情似乎怪怪的。曼妮见她发愣,不轻不重地问:“傻了?你又不是第一次来月经,有什么好看的?”
   寒烟想说夜里的噩梦,但话到嘴边又不想说了。她转身换下床单,放进洗衣机里,随身站在曼妮对面,不说话也不动,直塄塄地注视曼妮。曼妮毛楞着,并且用力一挥手,问:“你这丫头梦见鬼了?”
   寒烟甩甩头,试想着把一个纠结她好几年的疙瘩忘掉。“曼妮,于连爱你吗?”她突然觉得自己脑袋被驴踢过,最近总是疑神疑鬼,好像要发生什么事情。
   曼妮回答:“你问的不是废话嘛,不爱,我想嫁他干嘛?”
   寒烟急转身,无意识地摆弄窗口上方的风铃,心头想着几年前那个被开膛破肚的少年,以及像放大了的蚯蚓一样的肠子。她依然盯住风铃,那是曼妮从前送给她的。寒烟这时出奇的安静,内心却思潮澎湃。曼妮自说自话,把于连夸得比神仙好。寒烟不自觉地说:“你了解他多少?你知道他有多少故事?你知道他有多少浪漫史没告诉你?你知道他是怎么对你的……”一连串的发问,直叫曼妮心头发毛。寒烟最后还要说下去,只怕最关键的一句一出口,就可能伤大家的和气。她忍了忍,看情形不必说了。
   曼妮嗔叱不喋,像受惊的劣质马失了前蹄,好一阵狂喷。“以前说你是妖精还算是赞美,现在看来得叫你妖怪啦!寒烟,你什么毛病,想挑拨离间呀,够朋友嘛你?”寒烟虚如伪蛇,亦真亦假,竟然笑得幻梦似的。曼妮免不了当真,一边缠住她,一边分析寒烟说的话。“于连挺好的,不惹是非,不揭人短话,得老板的赏识,很有才干。经几次失恋,你以为我还糊涂哇,我暗中向别人打听过,你放心好了!”曼妮拍了拍寒烟的后背心。寒烟狡黠一笑之后,缄口不语。曼妮郁然地瞥她一眼,说:“好啦,别杞人忧天了,我一大早来,是让你陪我去谈判。”
   寒烟不情愿地问:“曼妮,你没病吧?”
   曼妮问:“好好的,我有什么病?”她怪模怪样地噘一下嘴。“于连在房地产公司做事,我和他研究一套方案。不少回迁楼要卖,我想弄几套,再转手跳价卖出。”
   寒烟回头问:“你卖新楼盘,不如倒卖二手房,低投资,高回报,风险小。”
   曼妮:“不少楼盘的成交数据出现跳价现象,说明炒房市场管理松动,这时不通过关系跟风反价,还等什么?钱就是推动万物之主宰,明白嘛你?你除了在几张破纸上卖弄风雅之外,就是满世界制造文字垃圾,你还懂些什么呀?我劝你改邪归正,别拿青春赌明天,现在有谁还干你这行当的呀?”
   寒烟一挥手,在她屁股上拧一把,抗辩道:“不跟你这种小市民一般见识,要多俗有多俗。”
   曼妮被刺激得怒形于色。“俗你个头哇,你高雅是吧?总有一天,你得到我门前噌饭吃不可!”
   “再穷也得有尊严,誓死不行街乞讨。”寒烟理直气壮。
   “得了吧,死要面子活受罪,活不下去了,我包养你。”她俩闹腾够了,曼妮把寒烟拉去谈生意。
   寒烟善于用修辞做讲话技巧,所以每次和曼妮应邀聚会,寒烟的言谈总比曼妮恰当诙谐。这次洽谈房产生意时,曼妮一下子成了明星。寒烟领教了,曼妮对生意有很扎实的基础,分寸有度,老练到与实际年龄不相称的地步,可谓是各有各的用武之地。
   谈完生意,有人打电话邀寒烟聚一聚,曼妮只好随行同去。到场之后,才知是于连设下的饭局。曼妮似乎很大不乐意,暗里怪罪于连的做法不当,不通知自己的女朋友,反到邀请自己的女朋友的朋友,实在令人费解。曼妮尽管不乐意,但也没较真,反正都是朋友。大家醉得一塌糊涂,只有于连和寒烟清醒。
   夜幕里的路灯,像劫匪一般,居然慢条斯理地把路人拦腰劫持,试图不许他们回巢安歇。于连拦一辆出租车,把醉醺醺的曼妮送回家,半路又给寒烟打电话。
   寒烟姗姗走近他的车,一股热力冲进她的心窝。于连钻出车外,飞快地抱住寒烟,热吻已让两个久别重逢的人沦陷了。这时,所有的意象转眼又回到浪漫的校园生活……
   第二天,曼妮打电话给于连,并质问:“于连,你什么意思?”
   于连从床上爬起,问:“你不是有病嘛,大家都风平浪静的,你掀什么浪?”
   曼妮问:“我昨天是故意喝给你看的,就想试试你究竟关不关心我。”
   于连烦闷地回答:“你喝酒跟我没关系。喝多了,是你自己的事儿,是你愿意喝。我管你干嘛?”
   曼妮很难过。“就算我喝酒不对,可是有人往死里灌醉我,你是我的男友,为什么就不替我解解围,哪怕替我喝两杯,我也不至于醉成这副样子啊?”
   于连。“你愿意喝酒,你就喝呗,我干嘛替你喝?”
   曼妮的心更痛了。“你不是别人,是我要谈婚论嫁的男朋友。”
   于连生硬地说:“曼妮,这可怨不着我,你喝酒是你自己的事,跟我没关系。”
   曼妮的心忽然僵了。“就算我只是个朋友,如果我碰上困难……”话没说完,于连立即喀住曼妮的后半句话,硬生生道:“你说这些不觉得幼稚嘛,你能喝酒,你就喝,以后跟我扯不上关系。”
   有一股悲凉从曼妮胸中溢出。她当时没哭……
   寒烟正在书房敲字,编写一部浪漫小说,忽听有人敲门。她推门一见,是曼妮神色惘然地站在门口。寒烟挽住她进来,关切地问:“昨天还好好的,今天这是怎么了,气色不好?”曼妮心不在焉地扑进寒烟的床上,不说施恩哪家癫痫医院比较好话也不吭声。寒烟明白曼妮要说什么,但她对事情的原委心知肚明。她不声不响地给曼妮端水果,让她吃了再说。曼妮没心思吃,翻身坐起,丝毫不避讳寒烟,把早上和于连吵嘴的过程全讲给她听。寒烟先是沉默,随后劝她:“曼妮,我当初就提醒过你,于连不是真心诚意对你好,你根本不了解他,你就是一意孤行。别人都看得出,你怎么就看不出门道呢?”曼妮迷茫地注视寒烟,想着与于连那些醉人的片段。寒烟好心劝阻她。“别执迷不悟了曼妮,爱情让你失去了自我,你何苦为他烦恼?旁观者清,听朋友一句劝,及早分手,否则你将吃大亏的!”曼妮心如刀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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