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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岸·走过】迷途

来源:贵阳文学网 日期:2019-11-11 分类:悬疑小说
雪兰的母亲,一个七十多岁的老人了。几天以来她一直坐在雪兰的病床前,守护着自己的女儿,混浊的泪眼望着自己的女儿,一脸的忧伤,除了心疼还是心疼。雪兰刚刚醒转过来,她布满沧桑众横交错的脸上挤出了一点勉强的笑意,脸上的皱纹也一下子舒展了许多。她赶忙附身轻问女儿:“孩子啊,你可算醒过来了,知不知道妈有多担心你啊!想吃什么?妈这就给你买去。”   母亲的话语,雪兰听起来还是那样的亲切和温暖,话语里满是对儿女的爱和关切,无论什么时候,对自己永远不离不弃的还是自己的父母啊。   望着白发苍苍的老母亲为自己担惊受怕的,雪兰感觉到羞愧不已,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嘴唇颤抖着动了几动,喉头哽咽着,半天发不出声音。好半天,她才努力地挤出来几个字,低低的,如蚊蝇般微弱地对母亲说:“我不饿,什么都不想吃。”   “都两天了,你真的什么都不想吃啊!”母亲一脸焦急的抓着雪兰的手,老泪纵横:“兰啊,过去的都过去了,我娃心要放宽展些呀,千万不可以再胡思乱想了啊!”   雪兰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母亲的问话,她慢慢地用力侧了一下身子,把头扭到了另一侧,双目微闭。那一段不堪回首的记忆,在她的脑海里,揪扯着,剪不断,理也理不出个头绪。思绪万千的她又沉溺在那一段不堪回首的往事当中。   二   青山绿水中,一个掩映在大山深处的村庄,村子不大,有几十户人家,世代耕种和生活在这里的人们,过着宁静,祥和的田园生活。   在村子的最西头,有一个不大的院落。石头砌成的高不过半米的围墙,院落里有两间房屋。房屋是全部使用竹竿支撑起来的,房屋的顶上用厚厚的茅草覆盖着,地基是用碗口大的红石头砌成的。紧挨着东院的墙边,有一个用竹竿搭建的小棚子。小棚子的角落里安放着一个小水缸,一个小木栅门敞亮地开着。路过的行人,透过小木栅门就能看见屋里的摆设。屋里有一张小桌,上面放着一些山果子,几个小竹凳摞在一起,几件小孩子的衣服凌乱地放在一张靠近后屋墙的床上,一个刚刚三岁的孩子还在床上做着他的美梦,这就是大柱子的家。   大柱和雪兰结婚已经五年了。两人是经媒人撮合的,尽管如此,平日里,两人很是恩爱,过着男耕女织的田园生活。大前年,孩子刚出生不久,大柱为了使家里过上幸福的好日子,也就是雪兰想要的生活,他随同村里几个年轻人一起到了山外,到陌生的城市里打工去了。除了逢年过节的时候,大柱托人给家里捎点钱回来外,整个人像失踪了一样,常年也没有个音信,雪兰一个人,带着年幼的孩子,守着屋里的孤灯,伴随着漫漫的长夜,时而做着一个无人知晓的美梦。一梦醒来,什么都没有改变,天还是那块天,地还是那一块薄田。唉,这一切,还不都是让贫穷给闹腾的吗?用柱子的话说是家里没有什么事,他爹娘又去世的早,回来一趟要花费不少的路费,能省一点是一点,能多赚些多攒些累死累活也愿意。没回家的大柱心里却无时无刻都在思念着家里的娇妻幼子,思念的痛苦他只能用超乎寻常的劳累来麻痹自己,让自己忙碌到没有时间和精力来想念家。   “这个死柱子,就认个死理,不知道俺心里想他呀。”不知道多少个日夜里,雪兰心里都在埋怨着她家的大柱。唉,这种日子,难为了在外常年打工的大柱,也难为了在家的雪兰,好在雪兰慢慢习惯了这种生活。这不,天还没亮,雪兰就起床了,忙着准备她娘俩的早饭。一瓢水,一点面,一小碟野菜,两个小馍儿。儿子今年刚满三岁,一天到晚地缠着妈妈,雪兰成了地地道道的家庭主妇。   吃过早饭,雪兰带着孩子,到离家不远的山洼里去耕种维系生计的那亩薄。田地里种的有马铃薯,山豆角之类的农作物,别的也没有什么可种的。此时的雪兰,正在给地里的山豆角施农家肥,雪兰手里拿着小钢叉,低身剜一下,然后用手抓一把肥料放进去,她干一会儿,歇一会儿,看看在旁边玩耍的孩子,抬头远眺,望望远处的山峦,唉,山连着的还是山,峰的那边也还是峰。她不由地又想起了山外的大柱,她想知道此时的大柱在干什么?山外的天有多宽?世界到底有多大?在她内心深处,她很想叫大柱带她出来看看山外的世界是什么样子的。   一阵的山风,顺着洼地刮过来,刮在身上,感觉到一丝丝的寒意。不远处,几只山鸡在悠闲地觅着食物,不一会又不见了踪影。人,有时还不如一只山鸡呢,想去哪去哪,多自由啊。雪兰一边想着心思,又干起了手里的活。   太阳升起来老高了,阳光照耀在山坡上。一条弯弯的,像羊肠子一样的山路上。一个身体健壮,皮肤黝黑的汉子,身后背着一个大包,慢悠悠地走着,看样子已经非常疲惫了。又累又渴的大柱一想到马上就要见到久别的妻子和孩子,浑身又充满了力量,归心似箭停不下前进的脚步,这个人就是雪兰日思夜想的丈夫大柱。她家的大柱回来了,这次回来,不为别的,就是来接妻子雪兰一起走的。他要带雪兰走出祖辈一直生活的小山坳,到遥远的地方,到雪兰一直梦想的城市里去。翻过一道道山梁,大柱终于看见了远处的村子,远处的村子,就是他和雪兰温暖的家园。   院门前,还是那条熟悉的小路;院落里,也还是自己熟悉的两间竹屋。雪兰还没有回来,“雪兰一定还在地里干着活呢。”大柱心里想。他正想去找雪兰时,雪兰刚好回来了。因为孩子饿了,闹着要回家,雪兰也觉着饿了,回就回吧,反正地里的活一时半会也干不完。雪兰带着孩子,手里拿着家伙什就匆匆忙忙地回家来了。雪兰看见大柱,先是一愣,随后就笑了起来,脸上刚露出一点笑容,脸色随即又阴沉下来,不好气地对着大柱说:“还知道回来呀,不年不节的,回来干啥子?”她装着生气似的,把脸扭到了一边。   大柱笑了起来,赶忙跑到雪兰面前,说道:“好媳妇,别生气嘛,俺这次回来就是接你来了,咱一起到大城市里去。”说着就去拉雪兰的手。   雪兰把手一甩,说:“俺不去,俺就愿意待在家里,哪也不去。”   “你不是一直想走出大山吗?咋又变卦了?”唉,傻大柱,不知道女人心,海底针嘛。女人就是奇怪的生物,让人难以琢磨,想干啥不说啥,任由你去猜。雪兰和大柱一拉一甩的,吓哭了旁边的孩子。孩子紧紧地靠在雪兰的身边,眯着的小眼睛不时看着大柱。大柱从兜子里赶紧给孩子拿糖吃,还从大包里拿出来一个小布浪鼓,一摇起来,咚咚地响。儿子见到新鲜好玩的布浪鼓,一下子又笑了起来,小孩子的脸嘛,就像夏季的天气,说变就变了。儿子接过布浪鼓,还是不愿意在大柱身边,又一下子跑回到雪兰的跟前。   “再不回来,孩子更不认你这个爹呢。”雪兰狠狠地瞪了大柱一眼,就忙着准备午饭去了。   亲父子血脉相牵心连心。孩子和大柱,一会会就熟悉起来,大柱抱着他,亲了又亲。这就是亲情,谁也无法阻挡的亲情的力量。   晚上,小竹屋里。孩子已经睡熟,小嘴还不时嘟囔一下,一定是做了一个甜美的梦。窗外的月光,朦朦胧胧地透过竹屋的小窗,照在小屋里的床前,屋里也是一片朦胧的感觉,雪兰紧紧地偎依在大柱的怀里,一动也不动。好几年了,雪兰觉得今晚的自己最幸福和心安了,今晚的雪兰要好好地再做回女人。大柱也是久旱逢甘霖一样,他想要把几年亏欠雪兰的都补偿回来,自己在外苦点累点没啥,不能亏了自己的雪兰啊。   大柱宽厚的臂膀紧紧的搂抱着爱妻雪兰,不时地低头吻一吻她的额头。“兰,我干活的那个工地缺个做饭的人,先前做饭的那个人陪他媳妇回去生孩子去了,老板让找个做饭的,工资开的也高,我想把你接过去,这样咱俩在一起也不用分开了,好不好?”黑暗中大柱殷殷期待等待着雪兰的回答。   “我们走了,孩子咋办呢,孩子还小呢。”雪兰不无忧思道。   “先放到你妈妈那里,等孩子再大一些,我们把他接到城里去上学。咱俩好好干省着花,攒点钱,就在城里买房子,咱们也当一回城里人,怎么样?”说完,不等雪兰应声,大柱就抱着雪兰亲了又亲,两人又是一番恩爱缠绵。   小夫妻安顿好孩子后,带着母亲的叮咛,带着母亲的牵挂和不舍,雪兰和大柱肩并肩,手牵手地在母亲的注视下离开了那座大山。一直梦想着走出大山的雪兰,真要离开的时候,她心里还真的恋恋不舍呢。毕竟,大山给予她的太多,大山像母亲一样养育了她,大山留下了她天真的童年和青春的梦想,留下了她郎朗的欢笑和曾经苦涩的泪滴。   雪兰和大柱走了,离开了世代生养他们的大山。从他们一起离开大山的那一刻,雪兰和大柱的命运悄然发生着改变,大柱的这一决定到底是福是祸呢?   三   太阳缓缓地从东方升起来了,照亮了地处东南的申城。迎着淡淡的晨雾,申城开始了新的一天的喧闹,喧闹声惊醒了多少人的美梦。宽阔的马路上,很多的路人,行色匆匆,他们都像在和时间赛跑一样,走向不同的目的地,为了生计奔忙着。晨雾渐渐地飘散,申城沐浴在太阳的光辉里,它静静地站立着,像一位美丽的少女,舞动着充满活力和动人的身姿,激情四射般,欢迎着四面八方的宾朋的到来。   大柱背着行囊,带着雪兰行走在宽阔的马路上。置身于林立的高楼里,雪兰边走边看,这么大的天,这么大的地,这么多的人,车来车往,川流不息。雪兰怎么看都看不够似的,一会问大柱这是什么?一会又问那是什么?有的东西虽然大柱见得稍多一些,但有很多的新鲜事物,连大柱也说不清楚。他整天在工地里奔忙,哪里有闲情在都市里逛啊,即使有一点时间的话,还想一头倒在工棚里美美地睡上一觉呢,每天能舒服的睡觉,对大柱来说,就是心底里不可言喻的渴望。从大山走出来的雪兰,一瞬间要让她接受这么多新生事物,也难怪她看到眼花缭乱。她是那样的好奇,也许是因为雪兰第一次出远门,况且来的还是申城这样的大城市,申城的一切对她来说都是新鲜的,亮眼的,和迷人的。雪兰的问题问也问不完,大柱显得有些不耐烦了。   转了两路公交车,又走了一段路程,大柱带着雪兰终于到达了他们的目的地。这是一个位于申城四环外的建筑工地,工地刚开工不久。工地四周有约三,四米多高的围墙围着,占地面积挺大,一个简易的大铁门敞开着,大门旁边有一个用钢梁支撑起来的彩色规划图。规划图的顶部写着宇宏国际城的字样,规划图里高楼林立,有好几十栋的样子,地面上有花草和树木。很显然,这是一个正在建设中的住宅小区,里面几栋刚建到四五层的住宅楼在阳光的照耀下,很是显眼。工地里用的沙子,水泥,建筑器件随处可见,成群的建筑工人在住宅楼上,或是楼下的,都在繁忙而有序的干着各自的活,到处是一片机器的轰鸣声和嘈杂声。   大柱领着雪兰走进了一个工棚,放下了随身所带的行李。他顾不上喘息一下,就走进了东边临近不远的一个小工棚里。小工棚不算大,里面有一张小床,一张桌子,两把椅子。桌子上有一些纸张,放在桌子上面的一个水杯里泡着的茶叶水还冒着热气。靠墙的小床上,一个男人半躺在床上,手里拿着一本杂志,正在津津有味地看着。他见有人进来,就站起身来,没等他开口,大柱就叫了声“李总。”   李总看起来有四十来岁的样子,一口的河南口音,瓜子脸,浓眉大眼,人看上去很精神。李总见是大柱,就满脸笑意地和他聊起来。“回来的挺快啊,媳妇带来了吗?要带来的话,我马上安排她到伙房去,咱们工人吃饭可是大事情。”李总的话里带着一股着急的味道。   “来了来了,她在工棚里歇息着呢。”大柱连忙笑着答道。   李总是工地的主管,工地上的所有事情都由他来安排。   雪兰在工地的伙房干着活,和她同来的还有另外一个工友的媳妇,名字叫阿珠。阿珠是跟着他的丈夫从山东来的,说话大嗓门,有着山东人的豪爽,一看就让人感觉是脾气大大咧咧的人。伙房里有两个男厨师在忙着做晚饭。由于眼下只有几栋楼开工,吃饭的人还不到一百人。雪兰和阿珠负责摘菜,洗刷碗,和干其他的一些杂活,尽管如此,她们得闲的空也不多。工人们吃得大多是平常的饭菜,像大米饭啦,炒萝卜,白菜啦,里面时而也有一点肉星。他们干的都是力气活,无论好坏饭菜,吃饱饭总是第一位的,只有吃饱了才能有力气干活。   没有几天的光景,雪兰和阿珠就成了无话不谈的好朋友,都是为了生计,舍家带口出来打拼的人,相同的命运里,她们的交谈和交往中,自然就会有不少的话题,成为她们茶余饭后打发时间的谈资。   武汉的癫痫病医院哪个好武汉儿童羊角风治疗医院重庆治癫痫重点医院湖北重点治疗癫痫病的医院哪里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