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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心】我被拴上了

来源:贵阳文学网 日期:2019-10-29 分类:原创歌词
破坏: 阅读:1066发表时间:2017-12-03 11:11:09
摘要:老婆和我都拴上了

【冰心】我被拴上了(散文) 这些日子,我常常坐在楼下石椅上发呆,邻居大妈大婶走过来关心几句,安慰的话太多,我倒烦了。
   上个月,老婆突然患脑大面积梗塞,经过十来万元费用的十多天抢救,人算活下来,但半个身子瘫痪,左腿左胳膊不听使唤。我问了很多人,都说好像女人得脑血栓的很少,概率是千分之一,我感觉老婆是中了黑彩。
   老婆得病弄得全家族不得安宁,家里人东南西北跑医跑药忙乎十几天。我和孩子主要是护理,丈母娘只顾着急一个劲儿地催,治,治,治。大夫们说,这病在国内外都很难短期治愈,虽然一时要不了命,但会把人折磨得像傻子似的。
   按规定我年假只有15天,这几天对于护理脑血栓病号来说是杯水车薪。医生说,这个病要治疗一生,恢复一生,可要恢复到原来的模样是万分之一。
   千分之一患病率,万分之一康复率,如果这些都发生在我老婆身上,那她可够传奇的了。
   从老婆患病开始,家庭生活变得不正常了,来来往往的人多了,药味浓了,我的啰嗦也多了。我是天天张罗她吃药、洗脚、擦身、换被单,自己感觉像个办事的大支(司仪),尽管这等忙乎,也不定能答对老婆满意。从她丑陋的表情、笨拙的手势、半哑的声音,知道她在不满和愤怒。这真没办法,都知道病人心焦,啥时啥事都得让着,谁也不愿成这样状态。
   我因公要外出三天,临走前做了一通安排,很多细致活得一一落实,连每天每次的药量都包好摆在桌上。临出家门时,走到她床边低头把嘴凑到她耳朵旁,不管她听清听不清嘱咐了几句,好好养病,三天回来,亲你。我突然感觉在她的脑海里一定在恨我有意躲出去,或者在恨自己像中彩票一样得了千分之一概率的女式脑血栓。
   熬过三天后回家,我鼓足勇气要继续同老婆的脑血栓作抗争。一进家门,却见床上空空的,屋里东西也少了,我急忙问一直看护老婆的小姨子,才知道我外出第二天她就被转移到娘家热炕头上。
   这几年因家里家外事没完没了,也没让她回娘家,没成想这次她住娘家却是一个人还带着病体,她的病态让娘家人谁看了都会心酸落泪。她娘家在村里是大家族,满营子一百多户有80多户是同姓,而这种情况倒让我疑心,这里有没有近亲结婚的可能,如果那样,遗传基因会隔辈受损,爱得怪病,说不定老婆的病与她家族的基因有关。自己知道,这样的想法是危险可怕的,千万不能与她家族人说,那样自己会被她家族人拿棍子把自己打出村子,因为这里人祖祖辈辈对这种生活方式已习惯了。
   我暗喜,老婆在这里养病我可以轻松些,可丈母娘有令,3天必须来呆一天。为解决交通工具,我花五百多元买辆自行车,骑了一天就醋心了,50多岁人每月10次上坡下梁往返百里还真够呛。
   没办法,回家收拾搁置三年多的半截子货车,汽车怎么破旧也比自行车用脚发力轻松多了。修车费花600元,修车店老板和我有些认识,说可以赊两个月账。我心存感激,等老婆的药费报回来马上去交,因眼下家里财力实在紧张,一时拿不出上百元现金了。
   一次,因单位事紧急我第五天才开着破车去她娘家。一进院子不仅受到小舅子小姨子的冷眼,还挨了丈母娘一顿臭训,特别是那句“年轻漂亮时你天天跑这儿哭着闹着搞对象,现在人老了,瘫了,你嫌乎了”,这样的话太刺心了,我也太委屈了。我对丈母娘说,冲天发誓我不是那样人。
   当年追武汉去哪家癫痫医院好呢求她,那时青春的冲动,是爱情的力量,是两性的本能,为了爱屈身下贱谁人也可以做得出。她有病之后自己在全力照顾,想尽办法给她买好药买贵药,希望她早日康复。
   有了这次教训,我是按时按点到她娘家,每次还帮助做家务,这是自己额外加的活计,目的是讨她全家人喜欢。我心里知道,就是在这儿累残累死甘肃羊羔疯知名的医院,人家也认为是应该的。
   尽管这样受累,比她在家养病我还是能轻松一些,起码有3天喘息时间,只是3日3餐有些困难,有经常吃不上饭的时候。
   70多岁的丈母娘是伺候老婆的主力,为了女儿她拼着老命地干活,结果半年犯了腰脱,还有高血压、神经官能症、心衰、腿疼,按医生说她浑身是病。可她满不在乎地说,人家李玉和“浑身是胆雄赳赳”,我是“浑身是病熊唧唧”。
   老婆刚好一点,总是轻轻地摇头示意她妈别干了。关键时刻,小姨子女儿生小孩又需要她去照顾,小舅子外出打工一时又回不来,我们家在老婆得病后第一次闹了人荒。
   最后还是我下狠心,办了个不带工资的长期休假,把老婆和丈母娘一起接到了家。一方面为丈母娘治病,一方面让老婆养病,我知道这样做,跟老婆一样,我也被拴上了。
   有一个事只有我们三人知道。老婆当然不闻不问,丈母娘70多岁也毫不在乎,我更是心里干净、平静,也没想那么多,所以说与不说都无所谓。直到小姨子回来,我才大胆地告诉她,没想到她没一点反应,吃晚饭时她笑嘻嘻地说,今晚,这床上就得仨人睡了。
   到这时,我和丈母娘在一床上睡觉已三个多月,这个秘密不说出来是秘密,一旦说出来又挺稀奇的。小姨子知道,屋子不大,只有两张床,病号自己一张,剩下多少人就得挤在另一张床上,所以她毫不在意地和姐夫睡在一张床上。
   这么长时间,我起早贪黑地伺候她娘俩,丈母娘没夸过我,在她心里我做的一切都是夫妻间应该应份的。小姨子还算有良心,一天到晚“谢谢姐夫”的话不断。其实我明白,这声“谢谢武汉治疗小孩癫痫最好医院是哪家”是鼓励,也是动力,不好好做会对不起“谢谢”二字,也对不起小姨子的良苦用心。
   年末,小舅子在建筑工地冬闲回来,接替了我的保姆工作,当然也接着睡那张床,而我结束了与丈母娘大半年的同床而眠。我护理丈母娘和老婆的活没咋变,只是改变了睡觉的地方,小舅子给我家新添了一件小沙发,晚上展开便是小床,它虽然简单但也是单床可以自由自在了。
   丈母娘身体渐渐好起来,按她的话说,她娘家人基因好,祖辈上都活到80岁以上,所以让我们放心。话是这么说,我们也不敢怠慢。都说70岁以上的人是按年活,80岁以上的人按月活,90岁以上的人按天活,人岁数大了不担沉重得格外注意。
   护理病人这一年把自己的责任心和耐心都磨练出来,我自诩成了标准的男护工。
   这一年,老婆脑血栓拴住了身子,我也拴上了,被拴上的最大收获是收拢了自己玩乐的心,幻想的心,虚荣的心,而更懂得了老婆的重要和家的重要。从这一点看我还要感谢老婆,多亏她栓住才拴上了我。
   也就是到这时才知道自己还是有孝心、爱心、忠心的,因为它们都被拴住了。
  
   作者:彭曙辉
   2017.09.02..10.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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